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拖鞋在门槛儿上磕碰出两声轻响。这动静把门口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采样箱差点没拿稳。

“您……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年轻人连忙问，目光在老王家吱呀作响的旧家具上扫了一圈，又回到老王那张汗涔涔的脸上。

“没！就我一个人！”老王嗓子发紧，手心直冒汗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找谁？”

“王先生，我们是来采样排查的。”年轻人把采样箱放在地上，从里面掏出个类似热成像仪的东西，对准屋内各个角落，“根据昨天的监测数据，您家附近区域有异常生物信号残留。”

“异常生物信号……”老王觉得这词儿听着就吓人，昨天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，小区花园那棵老槐树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还见过一只比巴掌大的蜘蛛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八条腿全是透明的。可那时候他正琢磨着晚饭吃啥，哪管得了那么多。

“麻烦您把脸遮一下。”年轻人说着就要推门进去，老王赶紧伸手拦住，“等会儿，等会儿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就为这个？”

“王先生，请您配合工作。”年轻人语气平和，但眼神有点冷，“这是为了您和周围邻居的安全。”

安全？老王心说，现在谁还关心安全不安全啊，外面那些怪物跑得到哪儿去了？电视里天天播的都是新闻，说的是“末世降临，城市沦陷，变异生物横行”。老王以前最爱看军事频道，现在电视里最好的节目就是那个叫啥“野外求生专家”的，教人怎么用打火机生火，怎么把老鼠烤着吃。他记得专家节目里说过，有些变异生物对人类体温特别敏感，尤其是靠近城市中心区域的。

老王脑子飞快转着，一咬牙，伸手把门从里面闩上了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年轻人皱起眉，伸手去推门。

“别动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从屋角拖出一个板凳，踹翻旁边的一个旧纸箱。里面是些空啤酒罐和吃剩的外卖盒子，他往外扫了一堆垃圾，故意制造出更大的动静。

年轻人皱着眉推了推门，没推开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酸馊的味道混着灰尘味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王先生，您有什么话好说？”年轻人退后两步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，“隔离是为了大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