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
雪还没停，哗啦啦地往下砸，糊得人眼都睁不开。宁若曦顶开车帘往外看，里头黑压压挤着一群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惶。

“到了，”领头的校尉押着几个看来像是家丁的奴才下了车，嗓门粗粝，“国公府家产尽数查封，人等都打入天牢，听候发落。宁氏，你给，免得撕破脸皮。”

宁若曦没动，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。她衣衫单薄，冻得有些发抖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校尉皱眉：“怎么，想оступиться？告诉你，没门！国公爷谋逆大罪，全家都得陪葬！”

“陪葬？”宁若曦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谁定的律法？天子？朝臣？这国公爷一生忠心事君，如今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，合该是天意弄人？”

“放屁！”校尉啐了一口，“少在他身上做文章！现在，把你那些值钱的东西交出来，不然连冻死在路上的份都 没有！”

宁若曦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声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校尉心里。

她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里空空如也——原本揣在怀里的几锭银子，不知何时丢了。

校尉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你怎么回事？！”

宁若曦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她盯着那几个被押走的奴才，心里冷笑。

一群废物。国公府倾覆的时候，竟然连一两银子都保护不住。

“动手！”校尉不耐烦地吼了句，几名家丁就扑了上来。

宁若曦眼神一凛，反手就抓向离她最近的那个家丁的手腕。那家丁刚要发力，突然哎哟一声，手指一松，手里的鞭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
宁若曦出手快得匪夷所思，指尖一道银光闪过，正中那家丁手臂内侧一个朱砂红点。

“啊！”家丁惨叫一声，手指死死缩回，手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，像是有毒蛇在里面游走。

“巫术！”另一个家丁惊叫一声，“她使的是巫术！”

校尉也是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反了天了！竟敢用巫术伤我手下！”他扬手就劈了下去。

宁若曦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同时反手又是指尖银光，这次对准了校尉的膝盖。

“砰！”校尉没反应过来，膝盖一麻，身子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