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娅的膝盖还是软绵绵的，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江离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茶几上溅起一小簇小火苗，他没管，目光落在周娅脸上。小姑娘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，像只垂死挣扎的猎物。

“我说周娅，”江离嗓子发紧，像是烟头烧到了喉咙，“ 你这样跪着，真不怕把膝盖跪废了？”

周娅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江离，你再起来一下好不好？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“错哪儿了？”江离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头把兜里的名片夹得啪啪响。

“我不该跟别人走那么近……不该把你刺激成这样……你回来嘛，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犯了……”周娅的腿抖得厉害，几颗扣子都崩开了，露出的白脖子在冷空气中一缩一缩的。

江离看着她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离婚那天，这女人也是哭着求他别走，可那时候他铁了心要放手。谁能想到，不到半年，她倒抢先一步趴下来了。

“晚了。”江离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给你一个月期限，从今天开始计时。你要是还想跪，你就继续跪着，跪到我要搬家为止。”

周娅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要搬家？”

“嗯。”江离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弹了弹烟灰，“房子我不住了，你留着吧。”

周娅傻了，手里的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，砰一声砸在地上。屏幕裂成两半，但她也没捡，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江离，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把那件昂贵的真丝旗袍都弄湿了。

“江离，你……你真要赶我走？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是你前夫，赶你走理所当然。”江离往前挪了两步，高跟鞋在上好的地毯上几乎没声音，“你要是能走出一条路，算我占你便宜。走不出，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
周娅看着他，眼眶红得像是要裂开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还能再争取一下吗？”

“争取？”江离嗤笑一声，“周娅，咱们都什么关系了？你还指望从哪儿再争取起点？”

周娅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出话。她蹲在地上，双手紧紧抓住江离的裤脚，指甲几乎要扣进他的皮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