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得挺带劲儿。苏清然捂着脸，躲进茶房的阴影里。脸颊火辣辣的，像被火灼烧一样，刚才那几下打得太用力了。但她心里更冷，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被人当众打脸，就因为偷了个破珍珠耳环，真是气死她了！那颗耳环算什么？她苏清然现在是什么身份？可是没地儿说理去，这宁家，是她的家，却也是她的牢笼。

“嘶……”她轻轻吸了口气，手背上的青紫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。白天她偷了二娘的珍珠耳环，被撞上了，就这么着，二娘三人是三下五除二就打她。娘呢？娘就站在旁边，眼睁睁看着，连句话都没替她说一句。苏清然想起那个熟悉的脸庞，心如刀绞。娘是心软，是懦弱，可她不是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是茶盘跌落在地的声音。

苏清然猛地抬头，就见宁世钧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端着那盘刚给他备好的茶。他眉头紧锁，看着地上狼狈的茶具和跪在角落里的苏清然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苏清然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爹，”还是宁世钧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宁夫人赶紧从里屋走出来，拉起苏清然的手，不停地道歉：“三弟，你气什么气啊，是我管教不严，是我没教好她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替苏清然擦着泪，“这孩子小，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她计较了。”

宁世钧冷冷地扫了宁夫人一眼：“你闭嘴！这不是她第一个这么做事了，你当我是瞎子吗？”

这话像淬了冰一样，狠狠扎进苏清然心里。原来，她偷二娘的东西，不是第一次了。难怪二娘每次看见她都那么讨厌，难怪……原来娘真的不管她。

“你……”苏清然气得说不出话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狼狈不堪。

宁世钧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失望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疼惜。但他终究没说什么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都别在这儿了。清然，你起来。”

苏清然愣住了，抬眼望着他，仿佛不认识这个人。他怎么突然不跟他们一条线了？

宁世钧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走到墙角，拿起扫帚，开始扫那地上的碎瓷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