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，啥事这么磨叽，”我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旁边的水龙头上一顿，氤氲的热气糊满了眼镜片，我赶紧伸手抹开。“大中午的，不会又想搞什么养生太极吧？我告诉你，小区广场那套动作，练了三年也没见你身体有明显好转。”

老王耳朵尖，一听这话，立马拉下脸来：“小李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我这是真有事！跟你说，隔壁老王，对，就是那个天天在小区遛弯子的大叔，最近身体不好，咳嗽，还发烧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发烧？这可不是小毛病啊。”赶紧把湿漉漉的手擦干，转过身正经看了看老王。“你小子，也不是第一个来我这儿打听张老的事，咋回事？这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毛病？值得你跟隔壁老王一样，天天盘算着怎么‘偶遇’张老？”

老王把揣兜里的手伸出来，搓了搓：“哎呦喂，你这人，说话真是一针见血。不是，我就寻思着，最近这咳嗽犯得紧，晚上都咳醒好几次了，还有点低烧，浑身不得劲儿，我这心里就犯怵。你想想啊，咱这市太医院，挂号难，看专家难，跟不是人似的。早知道，就该听你的，直接找张老。”

“张老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你小子也是个明白人啊，知道1957年就评上的国医大师，大专家？咋，想送啥孝敬礼品？黄金元宝？”

老王被我逗笑了，但随即又收起笑容，脸上带着犹豫：“我哪能干那傻事？我就是……我这人吧，吃过亏，知道那些黄牛，开个价就能让你头疼。再说了，张老那么大的名气，我去了也得有份礼，不然人家搭理不搭理我都两说。唉，你说犄角旮旯里哪个大夫能看这毛病？我这咳嗽，是肺的事儿，还是心的事儿？搞不好还得是别的啥怪病……”

看着老王抓耳挠腮的样子，我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。这老小子，怕不是小毛病，估计是哪没看好，或者查不出所以然来，心里正没底呢。烧烤摊上听隔壁桌聊天，说隔壁老王的几个亲戚，都挺有家底的，其中有个更年富力强，企业做得挺大。我这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行行行，”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听你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也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