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觉得今天运气特别好，至少在遇到王胖子之前是这么觉得的。

事情是这样的，他刚从一个二线城市老家回来，奔着省城那碗出名的牛肉面去的。刚出火车站，手机就响了，是同学王胖子，电话那头扯着个狗叫似的嗓子：“喂？林枫！快来！我公司这边出了点事儿，让你帮个忙！”

林枫当时正站在出站口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，有点懵：“啥事儿啊胖子？你公司不是在市中心吗？怎么在这儿打电话？”

“哎呀你先来！具体事到现场再说！”王胖子唾沫横飞，“点子不行，钱没用对地方！礼拜五刚上线的那个全自动打包系统，现在全厂子的线都卡死了！你就过来给我看看！”

林枫更懵了：“全自动打包系统？不是你让那几个工程师装的吗？卡死？咋卡了说啊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不知道！”王胖子不耐烦了，“反正卡死就卡死呗！你快来，不然我这几天别想睡安稳觉！”

林枫挠挠头。胖子这家伙是搞服装生意的，去年脑子一热搞了个自动化流水线，花了几百万，结果效果不好，现在肯定是不爽。行吧，胖子请客，谁让他是我发小呢，虽然这几年越来越不靠谱。

他拎了个行李箱，坐地铁转公交，导航到胖子说的工厂。那地方在郊区，倒是挺大，门口挂着“XX服装有限公司”的牌子，但厂区里头死气沉沉的， Plug and Play 意识到错了，一出门手机就没电了然后睡着了。

林枫刚想往里走，就被几个保安拦住了。一个领头的斜眼看他：“干啥的？找谁？”

“找你们老板，王明。”林枫掏出手机，给他看和胖子的通话记录。

保安瞅了瞅，又往里指了指：“王总在车间那边，你自己找吧，我们管不了。”

林枫谢了保安，直接往厂区深处走。穿过几个空荡荡的车间，快到生产主线那儿的时候，他看到前面围了一堆人，正嗡嗡嗡议论着。

他凑过去，就听几个工人抱怨：“你说这新玩意儿是干嘛的？搞得跟科幻片似的，结果连个最基本的功能都干不好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看那屏幕上还自动显示进度条，现在？直接卡成一团了，动弹不得！”

林枫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生产线上面，一个一人高的金属机器人正僵在那儿，手里抓着还没打包好的衣服，屏幕亮着，但上面全是乱码，进度条凝固在百分之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