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拐进巷子口，那堪比刀子似的冷风就把他外套的下摆撕开一道口子。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，脚步都在打飘。便利店的暖宝宝得赶紧买，不然今晚这班真不是人干的事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生硬的敲击感，不像家养的猫叫门那般轻巧。

李浩心里嘀咕：这深更半夜的，谁还敲门？难不成是隔壁老王家的猫又跑出来乱窜了？他刚要骂句什么，手还没碰到门板，里面的动静又变了。
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飘出来。

李浩头皮往后一炸。这声音……不像人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在门口摸了摸口袋，摸到手机没电，摸到钥匙，摸到个皱巴巴的二百块零钱……等等，零钱？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那二百块，贴着门缝往里送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嗓子吼了吼，“没看见我这儿是24小时值班站吗？”

巷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那闷哼声没了，只有风呼呼地刮着，把这俩字儿卷得七零八落。

李浩皱起眉头，手伸出门缝更长了些，冰凉的木头硌得他虎口生疼。就在他准备骂骂咧咧把门踹开时，另一股阴冷的东西顺着门缝钻进来了。

这股阴气比刚才在广场上碰到的冷风还邪乎，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他猛地收回手，后背已经沁出把冷汗。

不对劲。李浩不是什么大师，可这点邪门事儿他见的也不少。那股阴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……恐惧？

手机虽然没电，但他眼睛余光瞥到巷口墙根底下有张狼狈的脚印。是人印，但旁边还有几块碎玻璃碴，看样子像是被人踩得七零八落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眯着眼往巷子深处走。那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尾一栋破旧的两层楼前。

楼道灯“啪”地亮了，但只有一楼亮着。二楼的灯泡黑漆漆的，跟周围格格不入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李浩抬头看了看二楼窗户，玻璃破了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出里面有东西。他又敲了敲一楼的门，没人应声。这栋楼里的住户，要么搬走了，要么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除了钥匙什么玩意儿也没有。等他转过身，想骂骂咧咧回值班站时，口袋里突然多出个东西——是个用红绳串着的黄符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什么民俗摊上摸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