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打了个哈欠，这身体 вроде 还挺使。她掀开身上那厚实的棉被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旧木头、灰和某种植物混在一起的气息。穷，是真穷。

"妈！"一个小男孩的奶声奶气吼起来，小拳头捶在她身上，力道还不小。

"哎哟我的亲儿子。"王秀雅撑起身子，揉了揉额头。眼前是个约莫三岁模样的小家伙，细皮嫩肉，就是眼神挺冲，小嘴一瘪就哭。

"妈，没给你吃早饭。"王秀雅赶紧弯腰， объекта 看着孩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叫铁柱，是前夫留下来的。前夫啊，死了。怎么死的？王秀雅上辈子没细想，大概是那个年代太苦了，累垮了吧。反正这节骨眼上，她得先养活活这娃。

王秀雅走到桌边，摸了摸冷硬的柜子。没吃的。这个年代，粮食都是宝。前夫家就剩点陈米，还得放几天才能揭锅。她拍了拍手，"铁柱乖，跟妈去院子里捡柴火，晚上给你做顿好菜。"

铁柱不乐意，"妈，我想吃面。"

"面哪来的？"王秀雅瞪了他一眼，"捡够二十根柴火，妈就给你烙俩土豆饼子吃。"

三岁的孩子哪里懂这个，小脸一垮，"不嘛！我就要面！"

院子里，王秀雅指挥着铁柱捡柴。这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头小牛，跑来跑去，捡的柴火歪歪扭扭，要么太细要么太粗，根本不能用。王秀雅没耐心训他，自个儿捡得快，一会儿就堆了小半人高。铁柱看她动作麻利，也学的认真起来，虽然还是瞎捡，但至少没闹脾气了。

"快点快点，差三根了。"王秀雅催促。

铁柱突然指着旁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"妈，你看！"

王秀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是个破布包，塞在草垛底下。她走过去，把布包拿出来。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，倒是个锈迹斑斑的煤油灯，旁边还躺着半袋瘪了气的饼干。

"妈，这是干什么呢？"铁柱好奇地伸手要碰饼干。

王秀雅赶紧把布包抱紧，"这是谁放这儿的？不许乱动！"

她打开饼干袋，一股酸馊味扑出来，里面的饼干碎得稀烂，看着就不好吃。但看着那半袋子，王秀雅心里莫名一暖。这年头，能找到点零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