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哥，你这车开得……”后座的小伙子忍不住吐槽，“跟狗刨似的，感觉随时都要翻了。”

我脚下一紧，瞥了一眼后视镜。他说的没错，手艺是有点糙，不过这路段确实够坑，连我都会手忙脚乱。前两天刚被那前女友甩了，就为这赌气买的破玩意儿，现在好了，把自己送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不然我早骂进去了。

“闭嘴，小王八蛋，再废话把你扔下去。”我吼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车是最新款，一百万上下，现在深陷山区，万一修不好，哭都没地方哭。

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我猛地踩了刹车。车窗外，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大爷大妈围着一个年轻人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。我摇下车窗，差点被熏晕过去。

“我靠，这是……摆摊？”

卖的东西奇葩得让人眼球乱转。什么“祖传神药，专治各种不服”，还有一堆积木似的玩意儿，包装上画着龙凤呈祥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。最扎眼的是一个巨大的锦鲤摆件，游得好不威风。

其中个五大三粗的大妈嗓门最大：“小伙子，你这鱼卖不卖啊？看着就气派！”

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：“不卖。”

大妈一拍大腿：“哎哟，可惜了！你这手艺不错，怎么不开店呢？”

年轻人没说话，只是揉了揉手腕，估计是搬东西累的。

“要不我买你这锦鲤？”我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，图个吉利。

年轻人闻言，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是要把我冻成冰棍。他接过钱，数都没数直接揣兜里，连句谢谢都没说，转身就往人群里钻。

“嘿！还差五块呢！”大妈哭丧着脸。

我看他背影挺眼熟，愣了一下。不是前女友，但又有点像……等等，那不是前女友她闺蜜林晓吗？只是瘦了点，气质也变了。

这世界太小了。我开着车绕了一圈，又开了回去。这次林晓正被几个小屁孩围在中间，不知在讲什么。

她看到我，眼神瞬间变了。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？

“张默！你这家伙！”她指着我的车，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怎么开这种破玩意儿来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