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，看什么呢，魂都丢了。

我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老狗脸上，他正对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发呆。棺材不大，就一到二米高，但分量不轻，得四个人抬。这玩意儿是从墓道里硬撅出来的，四壁的漆皮都蹭掉了一层，露出里面乌黑的木头纹理。

老狗吸了吸鼻子，眼神放空，"你说……老张头是不是挺狠的。"

我吐了个烟圈，"狠？他要是狠啊，直接把你扔这儿当祭品算了，还用得着费这劲。" 我拍了拍棺材盖，"活人抬死人，晦气。赶紧的，天黑前得把东西弄出来，山里老妖见不得生人宿在他们的地盘上。"

老狗打了个哆嗦，"老张头生前最疼我了……" 他声音低了下去，脸上那股子愣劲儿才消散点。

得，他又是想起他那死去的师父了。老张头是我们队的老人，手艺扎实，性子也直，就特护着这个愣头青徒弟。这次出来蹲点，本来是寻个Consumer Reports级别的古墓，谁知道墓主子手黑，不仅要咱们给他陪葬，连老张头这老实人也没放过。棺材是给老张头准备的，里面嘛……啧。

我朝旁边几个伙计使了个眼色。他们心领神会，七手八脚地把沉重的棺材抬了出来，往旁边的阴凉地一放。抬棺材的力气活，几个壮汉占着便宜，老狗跟我俩蹲在旁边，看着那口黑棺材唉声叹气。

"行吧行吧，入土为安。" 我拍了拍老狗的肩膀，"他这辈子守着师父，也算是有个着落。咱们赶紧忙活，别磨叽。"

老狗点着头，伸手去扒棺材盖。棺材盖被盖得死死的，他费了老大劲才把半边掀开。一股子霉味子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腥甜。蛀虫在木头里啃出的小孔里透出绿光，像无数只小眼睛。

"我的老天爷……" 老狗倒抽一口凉气，"这是什么玩意儿！"

我凑过去，借着月光往棺材里瞧。棺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黑漆，漆皮也都脆了，露出下面的朽木头。棺底躺着一个东西，是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盒子，盒子两边各伸出一只铜兽头，造型狰狞，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神兽。盒子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密密麻麻的符咒，仔细看去，还能发现一些小孔，像是某种机关的触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