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关，苏小眉差点被后面涌进来的人潮掀翻。她缩在角落，后背被冰凉的地铁壁贴得生疼，活像被塞进一个巨大的人形压缩包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她浑身的肉都在发颤，那是一条来自陆沉舟的语音消息，语气听起来……挺平静的？

陆沉舟的声音，苏小眉能认出来。冷，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，是那种经过了精密计算，把温度调到最适宜的标准。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，只觉得耳朵有点发痒。

她晃了晃手机，点开播放。背景音是嘈杂的地铁报站声，陆沉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你在哪儿？晚上想吃的东西我已经让林薇订好了，直接去餐厅找我。”

林薇？苏小眉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小针扎了一下。林薇是陆沉舟的助理，也是他众多“朋友”里唯一一个看起来……不那么像“利益关系户”的人。苏小眉捏紧了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差点把屏幕划出纹路。

她该去吗？

不去的话，陆沉舟会不会生气？他不是那种会直接表现出来的人，但苏小眉知道，那种沉默的生气，比大吵一架更伤人。契约结婚才多久？他已经开始用这种方式“暗示”她了吗？

她想起昨天在民政局门口，他对着那个穿着白婚纱的女孩，笑得那样温柔，那样的深情。苏小眉当时就觉得心头一紧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现在想来，那会不会只是她的错觉？

地铁到站，人潮再次涌动。苏小眉被人推搡着走出去，站在站外的寒风中，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脑子更乱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拿出来看，是新的微信消息，来自陆沉舟。

【到站了吗？】

苏小眉鬼使神差地点开输入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才打出两个字：【在A口】

她按了发送，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，她却 viewer 山西到一半，像是紧张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颤抖着手点开，还是语音消息。

“嗯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就只有这两个字，简单得像是对一个普通朋友的交代。但苏小眉却觉得，这比刚才那条“去餐厅找我”的语音，更让她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