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把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爹和他那好色的二叔为了争那块祖传坟地，前两天又吵翻天了，昨天晚上他还听见村里有人喊“打起来了”。他娘呢，早就被他们俩骂得哭回了老屋，连饭都吃不下去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二叔塞给他的小刀还在，窄窄的刀身，磨得泛着冷光。二叔说，出门在外，这是防身的。林狗蛋攥了攥刀柄，心里骂了一句：防身？我看是防你二叔自己吧！可话又说回来，现在他手里就这玩意儿了。

天蒙蒙亮，林狗蛋就告别了那座破败的老屋。他娘在堂屋门口偷偷抹眼泪，劝他别走，说他爹和二叔过后会知道错的。林狗蛋咬了咬牙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
出了村口，才觉得这江湖比他想象的还冷。太阳毒辣，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。走了大半天，肚子都饿了，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干硬的饼子。他啃着饼子，看着路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抢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远处有人喊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
林狗蛋抬头一看，嚯，这不是村里的小李吗？小李是那种老老实实种地的类型，怎么也跟着挑担子了？

“林狗蛋？”小李挑着担子，摇晃着走过来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出门闯荡。”林狗蛋叼着半块饼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呢？怎么也出来卖东西了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：“没办法啊，家里穷，种地挣不了几个钱。出来卖点小玩意儿，混口饭吃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，塞给林狗蛋，“给你。”

林狗蛋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吃这玩意儿。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嘿，我还以为你不吃呢。那我赔你，给你几个铜板。”

两人正说话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老头抢夺一个布包。

“别抢！那是老把式的东西！”老头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
“少废话，东西留下，爷饶你一命！”带头的一个汉子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指着老头吼道。

林狗蛋心头一紧，他认得这刀疤脸，是附近镇上的一位地痞，外号“黑风”。

小李也看出了不对劲，摆了摆手：“黑风大哥，这老头的东西，藏私房钱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