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秋老虎算什么，比不上林幽风这把刀冷！"昏暗的酒肆角落里，老铳子把酒杯顿在桌上，杯沿上的碎瓷咔咔响。

满堂人哄笑起来。账台后负责收银的小二紧张地缩脖子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。这老铳子又来了，三天两头往"听雨轩"里钻，每次都说些惊世骇俗的话。

正说话间，门口忽然一阵骚动。几个青衣家丁打扮的，簇拥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人。那人身形不高，但走过来时满堂人影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般，默默往后缩。老铳子眯起眼，认识得——是长沙蔡家当今之主，蔡峥嵘。

"蔡老板，这……这是何苦？"掌柜脸上挤出笑，搓着手。

蔡峥嵘根本不看账台，径直走到角落。老铳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要针对自己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别着的老虎头环首刀柄，刀鞘上深浅不一的划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"听说，你认识个叫陆承风的小子？"蔡峥嵘突然开口。满堂瞬间死寂，连掌柜的吭声都变了调。

老铳子嘿嘿笑了声："蔡老板耳目灵通。"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"怎么，瞧着陆大侠那把'秋叶涴红'不顺眼？"

这句话像朝水里扔块石头，瞬间炸了锅。周围开始响起噗嗤的议论声。陆承风？那可是江湖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！当年在太湖，七七四十九人惨死他刀下，连当朝一品大员都栽在他手里。

"这老小子活腻了。"邻桌一个汉子低声骂，"蔡家奉旨清剿他，他倒敢来撒野？"

蔡峥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剑柄。那刀通体乌黑，刀脊处隐约能看到片片血迹。老铳子突然想起三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初冬的雨夜，他在山道尽头见过一个披着同样玄色斗篷的人，手里握着的，就是和蔡峥嵘这把一模一样的刀。

当时那个少年，眼神像淬了冰。

"蔡老板想见陆承风，该去断魂崖。"老铳子不知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，引得周围一片窸窸窣窣。断魂崖？那可是陆承风的老巢，更是无人敢踏的凶地。

蔡峥嵘笑了，笑声里却透着寒气："老东西，你当真多管闲事。"他猛地站起身，"别以为我蔡家拿你没办法。"

说罢，他突然朝后一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