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敲门声，都响了三天了。

起初她以为是风，后来是老鼠，邻居小孩玩闹……可现在，她连风声老鼠叫都听不见了，只有那“叩叩叩”的，带着回音的，像是用指甲划着门板的声响。

赵玥已经不哭了。哭到嗓子哑，眼皮肿成核桃，总不能一直哭吧？

两人轮流守夜，白天的睡眠也不能补回来。林薇熬红了眼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新闻刷新着各种奇闻异事，有说鬼打墙的，有说半夜有人敲门然后失踪的……看得她脊背发凉，又觉得离自己好远。

“可能……是施工队没关紧门？”林薇喃喃道。搬家后，一些零碎的装修确实没完全弄完。

赵玥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问过了，都走光了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。这次特别响，震得整面墙都在晃。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手抓向门把手。心脏怦怦狂跳，好像下一秒门就要被撞开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林薇僵在原地。不是撞开，是推开了一条缝。

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像是指甲划过墙皮留下的痕迹。

“谁？”林薇喊道，声音干涩。

没人回答。

“赵玥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赵玥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听到没有？”

赵玥摇摇头，像是怕声音被外面的人听见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握住门把手，另一只手抵在门上，缓缓推开。
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，像是尘封了多年的木头和……药味？

门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翻倒的垃圾桶。

林薇皱起眉，目光扫过房间。窗户紧闭，门也锁上了。什么人能进来？

她踱到客厅，目光被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。

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，上面的人穿着白大褂，背景是一家医院，看建筑样式，已经废弃好多年了。

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忘了我。”

赵玥失踪前，曾经对这家医院说起过一些奇怪的事情，说那里有不好的记忆。

林薇眯起眼睛，手指抚过照片上的人脸。那笑容很假，眼睛却像能勾魂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更轻，更像是……用指甲轻轻划着门板。

林薇浑身汗毛倒竖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