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门缝里钻，秦素雅打了个哆嗦，手脚并用地从热乎的炕上爬下来。她啃着饼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啃两口就缩回头，冻得龇牙咧嘴。“冷死了……”她小声骂咧咧，把剩下半块的饼往被窝里一揣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豆油灯头，忽明忽灭地晃。秦素雅摸索着找到昨晚悄悄藏起来的葱，揣进怀里暖手，一边往院子走，一边骂咧咧：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冻死个人……”

刚走到柴房，屋檐下一声闷雷炸开，吓得秦素雅一哆嗦，手忙脚乱地往柴房门里缩。豆油灯头猛地一晃，几乎要吹灭。秦素雅赶紧把门闩拔下来，塞进围裙兜里，往里屋冲。

“娘，您没事吧？”秦素雅拍着炕沿喊。

炕上躺着的老太太睁开眼，缓了缓才说：“没事，丫头，风大，灯晃得人眼晕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显然是冻坏了。

秦素雅赶紧爬上炕，扯过一条厚实的被子盖在老太太身上，又给自己披上一件棉袄。“娘，您怎么不叫我？”

“怕你冻着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下大暴雨。”

秦素雅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黑得像锅底。远处好像还有闪电划过，短暂地照亮了整个院子。秦素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雨要是下大了，这破茅草屋怕是顶不住。

“娘，我找块砖头把窗户塞上。”秦素雅说完就往外冲。

老太太赶紧喊：“丫头，等等，别把门给拉上了！”

秦素雅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往院子跑。刚到柴房门口，又是一声闷雷，这次离得近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
“娘，我找砖头来！”秦素雅喊完，就冲进雨里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砸得瓦片直颤。秦素雅光着脚丫跑得飞快，雨水直接往她脸上灌。她冷得直哆嗦，手脚并用爬上屋檐，找到几块松动的砖头，费力地搬下来。

回到屋里，秦素雅累得瘫倒在炕沿上。“娘，我找砖头来。”她喘着粗气说。

老太太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砖头往窗户上塞。秦素雅帮着扶着，老太太才把窗户塞得严严实实。

“好多了，丫头，谢谢你。”老太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
秦素雅摆摆手：“娘，您别谢我，这大灾的天的，谁都得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