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蓉系着块油腻腻的脏布围裙，正把切好的五花肉块往砧板上扔。那砧板，看着就好几年没刷洗了，沾着不少暗红和酱油渍，跟她的脸一样，灰扑扑的。她嫌厨房那盏电灯太暗，伸手就想扯了灯管，结果手滑，中指跟着灯管一起掉了下来，刚碰到点儿金属，一股电流麻得她哎哟一声。

"操！" 燕子蓉甩甩手，觉得刚才那灯管肯定有问题，晦气！她也不管了，转身走向灶台，拿起烧火棍似的锅铲，对着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又是一通乱搅。肉块咕嘟咕嘟响，氤氲的热气顺着她的眉毛往上冒。

"啪嗒。" 外面门锁响了一声，搬运工老王把一箱货往院子门口一放。

燕子蓉心里骂："妈的，又来什么东西。" 她正烦着呢，刚才那触电瞬间吓得她心慌，现在手上的活儿也提不起劲。那红烧肉都快糊了，她瞅了一眼，算了，反正也不是给谁做的，烂了就烂了。

正想着，搬货的声音走远了。院子里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她竖起耳朵听，听不清词儿，但那声调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像是老板跟人吵架。

"……算了，我亲自跑一趟吧……"

"这都几点了……"

"下次再给你送！"

嗯？燕子蓉竖着耳朵再听，又听不清。她皱皱眉，心想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事？她系着围裙干啥不好，非得去偷听人家私事？她嘴里嘟囔着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。

推开房门，扑面就是一股油烟味混着霉味。她也不管，往床上一躺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刚才那电流感还没完全消失。她想起前几天老板看她做饭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的肉给端去化验似的。

"рапорт какой этот..." 她嘀咕着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。

"砰！"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响。紧接着是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燕子蓉骨碌从床上滚下来，冲出去一看，只见隔壁房间的门大敞着，老板老乔正蹲在地上捡他刚才掉在地上的保温盒。那盒子摔成两半，热气腾腾的肉汤溅得到处都是。

老乔穿着条皱巴巴的深色西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上还沾着油渍，活像刚从厨房里捞出来。他抬头看见燕子蓉，眼神有点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