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，望着眼前这个熙熙攘攘的市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二话没说，蹲在一群卖菜的旁边，嚷嚷道：“老哥，来两棵菜！”

“得嘞！”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大爷麻利地挑了棵水灵灵的大白菜递过来，“小伙子，哪儿来的？瞧着像个兵痞子。”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大爷，俺是关外的。跟将军出来办差，路过这儿。”

“哦——关外啊！”大爷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，“现在关外……还稳当不？”他声音压低，眼神飘忽。

王虎嘿嘿一笑，没把那个秘密说出去，含糊道：“还稳当。就是……那些蒙古人，心眼儿窄，不见得就好惹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大爷叹了口气，“当年元朝也不好过，后来不是也栽了？现在这大元，看着挺风光，可百年头了，也熬不住喽。”

王虎没接话，心里正盘算着。他刚才从一个逃难的汉人嘴里听说了不少新鲜事儿：元朝内斗不断，各地起义此起彼伏，蒙古贵族内讧得不可开交，而汉人和南人更是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。

“得，不跟你瞎聊了。”王虎把菜钱拍在桌上，转身往东走去。他得去找他的老伙计张豹，两人合租了一间小破屋，靠替人当保镖混口饭吃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一个穿着件破袍子、瘦得跟猴似的男人蹲在墙角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王虎认得他，是张豹。

“张豹，哥们儿，啥情况？”王虎喊道。

张豹抬头看到王虎，立马来了精神，眼睛一亮：“虎子！你可算回来了！我刚打听来消息，将军让您去西城那边……”

“将军现在在哪？”王虎急切地问。

“在……在皇宫里跟新王面议呢！”张豹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谈军务！这可是……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当初领命出来，本是想趁着元朝内乱，立点功劳，从而混个前程。没想到刚上路就遇上这种事儿。

“虎子，你……你快去吧！别耽误了！”张豹急道。

王虎点点头，转身就跑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抓住这次机会，不然以后都没机会了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皇宫跑去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将军，该说些什么，该怎么做。他深知，这次，就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