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，他大概是洪荒世界里最大的冤种。

没错，他叫王狗蛋，对，就是那种上刀山下火海的土匪头子才会用的名字。可偏偏他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生于天地未开之时，长于混沌之中，偏偏是个老好人。

这老好人也不是白当的，当了几百万年，没抢过别人一块破布，没打过谁一下，活脱脱一个极品圣母。别人都在抢资源抢法宝抢功法，唯恐天下不乱，他倒好，看到宝贝就往别人手里送，你说气不气人？

“狗蛋，那件八卦炉你不拿白不拿啊！等会儿就被人抢走了！”旁边一个穿着破破烂烂、长相尖酸刻薄的老家伙撺掇他。

王狗蛋缩缩脖子，揣着手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着它太显眼，不拿糟蹋了嘛。”

那老东西一巴掌拍在他头上：“你这傻ъ人！这年头，不光要脸，还得要命啊！”

王狗蛋捂着头，委屈得直掉金豆子。他真不是傻，他是不忍心。你看那八卦炉，金灿灿的，流光溢彩的，要是放在他手里，天知道他会怎么对它。他会把它供起来，每天擦得锃亮，还得给它唱三天三夜的歌，然后再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又开始了。”那老东西打断他，“老夫给你起了个名，叫‘缺德系统’，你试试！”

王狗蛋一愣，抬头看着那老东西。那老东西嘿嘿一笑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、滑溜溜的东西，往他手里一塞：“握紧了，这是你的新伙伴，缺德系统，管你吃喝拉撒，管你抢宝杀人……呃，主要是管你抢宝。”

王狗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硌手，他下意识一扔。

“哎呀！”那老东西惨叫一声，扑过去捡。王狗蛋看着他滑稽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他这辈子，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。

“系统激活成功，宿主王狗蛋，性别男，爱好……嗯，当老好人。”那东西突然开口，声音阴冷，像是无数怨气混合而成，“检测到宿主品质过低，无法正常使用系统，建议宿主……”

“建议我干嘛？”王狗蛋好奇地问。

“建议宿主……去死。”系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换个脑子。”

王狗蛋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系统，又看了看那老东西，再看了看周围那些抢夺法宝的修士，突然觉得，人生好像有了新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