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晚上吹了半夜冷风，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就哑了，我缩在被窝里，想着今天得去镇上买点药。屋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唤，天刚蒙蒙亮。

"娘！我起啦！"

"别吵，再睡会儿。"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沙哑。我翻了个身，透过窗户看见娘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头发在脑后用根草绳扎着，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。

娘走进来，往灶台上一站，就开始忙活。她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，火苗霎时间蹿得老高。"早饭想吃啥？"娘头也不抬地问。

"就剩点干粮了，再给你熬碗稀粥吧。"我爬下床，娘已经把火弄得差不多了。她转身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，往碗里倒了两勺，黑的，硬的，有点像...芝麻糊？

"这是啥？"

"黑芝麻糊，晚上磨的。"娘头也不抬地说，"这补血。你最近总熬夜，得补补。"

我看着碗里泛着油光的黑褐色液体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娘手艺虽然不错，但磨的黑芝麻糊味道...很古早。我闻着那股子焦糊味，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。梦里火光冲天，我还在拼命往家里跑，嘴里喊着娘的名字。睁开眼只有黑沉沉的屋顶，这破败的土坯房。

"昨天睡得好吗？"娘突然问。

"嗯..."

"辛辛苦苦从城里背回来的货呢？都卖完了吗？"娘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我心里。

我咬着牙，说："卖了两百两银子，够咱们下个月吃穿了..."

"两百两？"娘挑了挑眉，"好，不错。"

听见娘夸我，我心里舒坦了不少。但想到那两百两银子，我又挺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两百两什么情况？我偷偷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包黑芝麻糊下面...居然还有个账本！

我一把抢过来，翻开就愣住了。好熟悉的字迹，正是小的时候，娘教我认的字。这本子怎么会在黑芝麻糊下面？我翻到最后几页，脸"腾"地就红了。

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，还有一行行小字： -$522.68,-$215.30,-$102.54... 我眼睛瞪得老大，这跟现在的记账方式一模一样！还有一行小字："超市购物：洗发水，$18.90；牙膏，$12.50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