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斜了眼时间。六点了，沈母还没起来。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后腰，走到卧室，想看看沈母的牛奶是不是该加热了。

屋子里静得让人心慌。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，一下下敲在林晚心上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小区里的路灯亮了，但隔着玻璃，光线显得有些黯淡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后腰的疼提醒着她现在正坐在别人的家里。这房子是她租的，为了方便照顾沈母。沈母身患重病，医生说需要人寸步不离地看护。

林晚试着给沈母发了条微信，问她醒没醒。没有回复。

她正想着要不要敲门，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很轻，但很坚持。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住这里。她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是沈界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沈界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沈伯母醒了吗？”沈界的声音没什么感情，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摇摇头：“还没。”

“我给她送了点东西，”沈界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袋东西，塞到林晚手里，“有点便当，还有药。”

林晚没接。她看着沈界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界没说话，只是好看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他顿了顿，才开口：“你在这儿……挺久了吧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沈界不是什么关心人的人，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顿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是来照顾沈母的，这不是秘密。但她不想跟沈界多说什么。

沈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林晚站在门边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便当和药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
她把东西放在玄关，转身走进卧室。沈母还在睡，呼吸均匀，像睡着了一样。林晚走过去，坐在床边，轻轻摸了摸她的手。

沈母的手很凉，瘦得一副骨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