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忽地一晃，差点灭了。林凡手忙脚乱去扶，蜡油蹭在手上，黏糊糊的。外衣往被子里一塞，他将被子裹紧了些，冷得直跺脚。

“说好的丹炉呢？”林凡嘀咕着，从怀里摸出那块黑乎乎的石头。月光下看不清形状，就晓得今儿白忙活一场。管事那张脸，跟搓衣板似的，骂他懒散骂得响亮，却没提丹炉丢了。

丢了就丢了吧，林凡哼了一声。穷得叮当响，再整破事找不痛快。他摸索着爬起来，鞋底踩着碎屑“嘎吱”响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剩几声虫鸣。他往回屋路走，心烦意乱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。

“喂！”

背后传来喝骂声，林凡一哆嗦，转身看去。三个外役修士堵着小路，为首那人身量魁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林凡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老管事问起，你倒是给个交代！还有，今儿地上那块黑色石头……你给捡起来了吗？”

林凡眼神闪烁，那石头……其实他一直攥着呢。可总不能说是管事丢的，晦气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伸手去掏：“刚……刚收拾完，给忘了。”

魁梧修士瞪眼：“少废话！捡起来！”

林凡不情不愿地走过去，在地上扒拉了两下，还真让他摸到了。他掂了掂，入手微沉，也不算很烫手。递过去时，他故意朝着对方脚边摔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”那修士脚底一麻，急吼吼地要追。另外两个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抱怨。林凡咬着牙，转身就跑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跑得快，那三人年纪都比他大，倒也撵不上。

跑到拐角，林凡靠墙喘气。刚才是真急，丹炉丢了事小，被这帮人拖进小黑屋，今晚怕是活不成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摸到怀里的黑石。月光下，石头忽然微微发热，一种奇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林凡愣住了，下意识攥紧了。

石头入手温润，像块暖玉，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，慢慢渗入皮肤。这玩意儿……之前怎么没觉得有异样？他翻来覆去摸了半天，石头上似乎有些若隐若现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疤痕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穷困潦倒，遭人欺凌，修为停滞不前。他就像这破石头一样，被人随意丢弃，毫无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