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茶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八瓣。

苏锦绣捂着嘴，眼眶都红了。她今天穿得整整齐齐，特地跑来给白止川送刚做好的点心，就为了说句话。

可白止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左手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右手轻轻敲着桌子，嗤笑一声：“苏知县，你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。”

苏锦绣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白止川心里有气，但没想到这么严重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颤：“小的……小的知道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“大量个屁！”白止川突然低喝一声，桌上的卷宗哗啦一下全散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我告诉你苏知县，我白止川不是你这种资格的凡人能随意议论的！”

苏锦绣吓得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椅子腿，差点摔倒。她知道白止川脾气不好，但刚才那声“白止川”，还是让她心惊肉跳。

白止川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扎人。“你今天来干什么？就是想在我这儿落井下石？”他逼近一步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苏知县，你的官是坐得稳，还是我白止川的仙籍是混得稳？”

苏锦绣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小的是来……来……”

白止川不耐烦地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懒得听。滚吧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！”

说完，他就转过身去，背对着苏锦绣，连头都不回。

苏锦绣僵在原地，好半天才敢动弹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捡起地上半块茶杯碎片，在手里攥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她不是没想过白止川会生气，毕竟她那通好话说得实在不中听。可她没想到，白止川的反应会这么激烈。

难道……他真的在意那些闲话？

苏锦绣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白止川的仙籍被贬下凡，她明明想帮忙，却话没说对，反而让他误会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可身后毫无回应。白止川已经走了，估计是懒得看她这个笨蛋凡人。

苏锦绣站在原地，看着白止川办公室紧闭的门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，以前常在背后说闲话，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白止川会这么生气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