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翠心虚地低下头，假装专心看碗里那几滴桂酿，其实眼睛余光全盯着对面那个身影。沈清寒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箸挑着一块桂花糕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活像个没事人。

“不至于。”沈清寒挑完糕，放回盖碗里，这才抬眼看了看她，“倒是你，至于。”

这话又把苏晴翠噎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朝廷那些娘娘宫里的事她还真不比沈清寒这个外乡人懂得多，人家游历过多少地方，见惯了多少风月，她个小宫女能有啥立场说三道四。

可沈清寒偏偏就接茬了，慢悠悠道：“倒也不是完全不至于。方才那声‘我至于吗’，倒像是……挺委屈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，“只是，不该在我这里委屈。”

苏晴翠心里咯噔一下。沈清寒这话什么意思？他怎么知道自己委屈了？就因为自己刚才那声嘀咕？这种感觉挺奇特的，像被人看穿了心事。

她心里有点慌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沈清寒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晴翠一哆嗦。

“紧张什么？”沈清寒放下筷子，“我不过随口一提。倒是你，”他忽然凑近了点，低头看着她眼睛，“怕我听了报警，把宫里的太监都叫来，让你受罚？”

这话把苏晴翠臊了个大红脸。她是真怕。沈清寒虽然跟自己说不用怕他，可这宫里宫外规矩大，真闹起来她这小宫女可担不起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。”苏晴翠嘴笨，只能支支吾吾道，“就是……您是神仙，我这凡人……”

“神仙？”沈清寒挑眉，“我可没说过我是神仙。”

苏晴翠一愣。这话不对啊，沈清寒明明说过自己是天上的……可是他刚才那眼神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两人胶着对视着，苏晴翠心直跳得厉害。沈清寒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肉。那力道不重，可苏晴翠还是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。

“怕什么？”沈清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暖意，“我不是什么神仙，至少现在不是。我跟你一样，是个……凡人。”

凡人？苏晴翠更吃惊了。可沈清寒明明说自己从天上来的，还说宫里的人要抓他……

“我确实有几分力气，”沈清寒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认真，“还有这身皮囊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