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好了。

那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楼下客厅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墙上。紧接着，是压抑着的喘息声，还有模糊不清的叫骂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搞什么飞机！” “快点快点，还抢不着呢！”

我缩在墙角阴影里，心脏突突地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谁？楼下的邻居？怎么声音这么……毛躁？末世之后，这栋楼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，当初撤离的时候，我因为不想离开家，硬是拖到了最后。父母、奶奶……都没能带走，现在全都不知所踪了。

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似乎还有拖拽东西的声音。我偷偷探出头，透过客厅窗户往下一看。楼下的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皮划艇孤零零地停在角落。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只有街灯惨白的光线勉强能照亮一点地方。隐约能看到两个黑影在院子里翻腾，其中一个手里抓着一个……皮球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声音太大了，根本听不清在吵什么。

“哎呀！我草！” “别动我的肉饼！” “你他妈抢我吃的？”

其中一个声音尖利刺耳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我窗户上了。另一个声音则粗嘎，充满了不耐烦。听起来像是……是男性，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声，另一个……是个半大小子？

对了！我想起来了！当初撤离的时候，好像看到过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小子，背着个书包，孤零零地站在街角。难道是……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之后，幸存者越来越少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。抢食？这简直是家常便饭。我不动声色地退回阴影里，手指摸到了腰间那个破旧的饼干袋。里面还有最后两块压缩饼干，是我省吃俭用藏着的，打算留给……不知道给谁。

咚！又是一声巨响，这次是从门口传来的。脚步声猛地停住了，紧接着是悉悉索索的翻找声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发现我这里了？

“喂！谁在里面！” 一个尖利的童声在门口喊道。

我僵住了。不能出去，绝对不能出去！以他们现在的状态，随时可能为了抢夺而把我也撕碎。

我屏住呼吸，死死地盯住客厅的窗户。很快，我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窗户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