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欣然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发丝间缠绕着透明蛛丝的铃铛，是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前。她刚洗完手，准备用纸巾擦干头发，却见镜子里的自己身后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行头，指甲缝里塞着泥巴，正捧着个破碗，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纸巾。简欣然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纸巾撒了地。

"哎！小姑娘，帮帮忙，"那鬼魂挠挠头，手里的碗颤巍巍地接住几片纸巾，"我……我饿了好几天了。"

简欣然愣在原地。她是个刚入职的小编辑，月薪三千五，连房租都刚够付，哪来的"零花钱"施舍鬼魂？她正要转身走，手腕突然一阵冰凉。低头一看，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叮当作响的铃铛。怪事不止于此，洗手间的灯突然灭了，只有铃铛在黑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叮铃——"

"谁？！"简欣然喊出声。黑暗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"别怕，小可爱，我是你的……司昼系统。"

简欣然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司昼？日理万机的太阳？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她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只见屏幕上弹出一道红光，转瞬化作个卡通形象，头顶飘着行话标注："叮！已绑定为您的黑白两道生活辅助系统（附赠鬼怪吐槽役AI），欢迎来到……"后面字小得几乎看不清。

"搞什么飞机？"简欣然牙关发颤。突然，洗手台的镜子又亮了，镜子里有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，正阴恻恻盯着她："听说你们主编最近把чисто.color的稿件又改黄了？"

简欣然冷汗直冒。这位"黄总"是公司最大股东，以颜色敏感症闻名。她刚接手纯净色系的儿童绘本项目，正被这老总逼着改稿。更糟的是——那铃铛突然开始狂响。男人眯起眼睛："哟？有情况？"话音刚落，男人突然化作一团黑雾，尖叫着消失。简欣然惊魂未定，手腕铃铛又叮铃怪叫起来。手机弹出提示："检测到高权重鬼魂骚扰，是否启动反侦察能力？"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，突然想哭。白天逼她改稿的是人，晚上跟着她的都是鬼。手机又震动："叮！您的系统商城今日特惠——通心粉与安眠汤，任选其一，可安抚低阶怨灵（俗称：要饭的）"。简欣然盯着那两个选项，欲哭无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