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天刚收摊，正蹲门口搓着手上的老茧。隔壁老王叼着烟晃过来，咧嘴笑道：“刘老板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啊，我瞅着后面那桌坐着仨戴红帽子的，啧，是做 deceive 来的吧？”

老刘抬头看看天色，暮色四合，街面上蒸腾着火锅的香气，混着晚风飘过来。他摇摇头：“啥子做 deceive 的，就是那帮跑业务的中年人，老规矩，来吃回锅肉。”

老王“哦”一声，又递过根烟，两人蹲在门槛上，看着街上人影绰绰。老刘桌上那壶老姜红糖水还有底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他伸手抿了一口，咂咂嘴。“其实……今儿有桩事。”

老王好奇：“啥子事？生意上的？”

“倒不是这个。”老刘抹了把手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开一页，上面记着几行字，像是菜单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“这是我媳妇儿她妈给的方子。”

老王凑近看，小本本纸页泛黄，旁边还沾着点油渍。“这是……？”

“她妈妈以前是开餐馆的，就喜欢琢磨这些。说这配方能去火，我们这店里天天吃辣的，多少得备点。”老刘把本本塞回口袋，“你知道嘛，开店这几年，生意是稳当，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。”

老王叼着烟吸了口，吐个烟圈：“啥子疙瘩？”

“就是……总觉得差点什么。”老刘搅动着那壶红糖水，水汽氤氲，“光靠手艺吃饭，太单薄。这年头，谁还跟你讲手艺啊？关键是啥子？流量！噱头！”

“哦哟，刘老板你还开始研究这个了？”老王笑了。

“不是研究，是琢磨呗。”老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看隔壁那新开的麻辣烫，天天搞点‘黑暗料理’，生意好得很。再看看我这店，就是老老实实做锅底，没啥动静。”

“你这是自个儿要求太高了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你这店就是渝中半岛一带的地标，想吃的人多着呢。”

“地标是地标，可……”老刘揉了揉眉心，“上次我那侄儿从外地回来，就说现在年轻人不吃这些老一套，非拉我去吃那种冒菜，清汤寡水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该变变花样？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看着对街的霓虹灯：“变啥子花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