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不是被老板骂，也不是被客户坑，甚至不是女朋友分手——虽然这三样他都有。关键是他租住的小破屋里，多了一个“玩意儿”。

一个山。
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座山。一座不大的，孤零零蹲在客厅角落，看起来跟电视柜差不多大小，颜色灰扑扑，毫不起眼的山。

他记得自己前天晚上喝酒，喝高了之后撒酒疯，不知道怎么就顺手从路边搬了块石头回家，准备第二天砸了扔垃圾桶。可第二天酒醒，那“石头”咋还在呢？非但没扔，还莫名其妙长了个“尖尖”，对着天花板。

他以为眼花。第二天又瞅，这玩意儿还真长高了点，从石头变成了小土丘，土丘还微微晃动，好像……在呼吸？

林凡他妈给他找了个对象， 강남스타일那种，贼拉现代化，嫌他家太破，连带着他这“土玩意儿”也一起嫌弃。

“我看你屋里这玩意儿邪性，”他妈威胁他，“再不搬走，我就帮你扔了！”

林凡连夜搬山。那山……山势 barang，跟块巨石似的，他搬出客厅，往楼道一放，差点把消防通道堵死。好说歹说，邻居来帮忙才弄下楼。

刚扔在小区垃圾站，就听见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小声嘀咕：“啧，好俊的灵土，可惜了……”

林凡吓一跳，探头去看，垃圾堆里黑漆漆一片，啥也没有。

他以为是幻觉。可第二天，他路过垃圾站，又听见那声音：“哼，还真是丢了，下次再寻摸寻摸。”

林凡一愣，手伸进垃圾堆，摸了摸昨天那块“石头”的位置。入手温凉，而且……硬得跟铁块似的。他使劲一碰，那块“石头”突然自己动了动，还滚了半个圈，接着又不动了。

不对劲。

林凡把这“山”偷偷搬回家，藏进了床底下。晚上睡觉，他鬼使神差地往床底瞅了一眼，借着电脑屏幕光，就看见那山脚边，土色变深了些，像生了根。

第二天，林凡下班，路过菜市场。有个人蹲在那儿，对着个破陶盆唉声叹气，盆里几根蔫了吧唧的葱，黄得跟鬼火似的。那人看林凡，眼神可怜：“小兄弟，二十块钱，救救孩子吧，就买点菜……”

林凡心善，掏了二十。嘿，那人的陶盆里突然多出一株翠绿的小葱，水灵得能掐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