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得能照出人影的枸杞茶，灌了一口。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机屏幕上那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家伙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对着空气比划几下就弄歪了一棵老槐树？林凡自个儿在山里待了这么些年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可这事儿，他压根儿不信。

他放下茶杯，走到院子里转悠。这院儿不大，前后左右都围着几道稀薄的土墙。墙外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。林凡家就在这荒山的脚下，孤零零一户人家，除了他，就没人住。

他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这树他有数，大概有几百岁年纪了，平时风风雨雨了好几辈子，树干都有些歪了，枝丫也伸得七扭八歪。刚才视频里那几个家伙，画圈圈的地方，正是这棵老槐树的根部。

林凡蹲下身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树根周围的泥土。泥土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腐味儿。他使劲儿按了按，没按出个坑来。这树根扎得深着呢，当年他刚搬来的时候，差点儿把自个儿的脚给埋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院门外站着两道黑影。林凡的心头猛地一跳，这人谁啊？大白天站在门口，也不喊声直接进来。他警惕地站起身，右手悄悄摸向那根砍柴刀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些野菜。这人看着面善，额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，有人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“你站门口干嘛？叫门啊。”

中年男人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歉意：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我就是的路过，看到你家院子里挺好看的，就想进来透透气。刚才……是不是你弄的动静？”

林凡斜了他一眼：“动静？你什么动静？”

中年男人讪讪地笑了笑，把目光转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：“嘿嘿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到这棵树晃了晃，怕是坏了，过来看看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，还挂着几根碎叶片，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