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巷子口的破神龛后面抽烟，盯着地上那滩疑似猫屎的污渍出神。他是个半吊子道士，正宗的茅山传人，可惜改革开放这么多年，谁还信这个？成天只能靠收破烂为生，勉强糊口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前面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默皱眉回头。巷口的光线不太好，他眯着眼往前瞧，只见个穿着蓝色道袍的老道士正佝偻着背，一手拄着根破旧的竹杖，一手拿着把蒲扇，正对着一只苍蝇猛挥手。

那苍蝇倒也嚣张，在他面前飞来飞去，似乎没把老道士放在眼里。老道士的蒲扇挥得越来越快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念咒。林默看得直打哈欠，这老哥也真是的，大白天装神弄鬼，不怕吓着人。

突然，那苍蝇像是受刺激了似的，猛地朝着老道士的脸上撞去。老道士也愣了一下，慌忙闭眼。就在这时，林默眼珠一转，从神龛后面抄起根烧火棍，对着那苍蝇就是一下。

“啪！”

苍蝇应声落地，不动了。老道士睁开眼，醒了醒神，看到地上死去的苍蝇，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烧火棍，顿时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嘛？”老道士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估计也没想到这半大孩子还有两下子。

林默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，吐了口烟：“碍眼。你老又在这儿装神弄鬼，不怕城管啊？”

老道士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，在林默面前晃了晃：“莫非你不认得我？我乃云梦山玄学正宗第七代传人，玄清子是也！”

林默打了个哈欠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玄学正宗？听都没听过。我认得你个屁，你刚才跟苍蝇斗气，可把老娘我吓一跳。”

玄清子眉头紧锁，正要发作，突然他盯着林默的脸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子，你眉心有异样之气，虽被浊气掩埋，但终究是块璞玉啊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：“老神棍，您要收我为徒啊？我可是有家室的人。”

玄清子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哈哈哈，好个机灵鬼！看来天意如此，今日我便收你为徒，传授你一手安身立命的本事！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心中直觉得这老哥有点神经质，但看对方也不像坏人，便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看在您老年迈体衰的份上，我就当你是我师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