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破神龛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林默皱眉回头。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巷口晃悠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瘪得像瘪了一半的塑料袋，里面露出几根花花绿绿的糖葫芦棍子。

“小屁孩，干嘛呢？”林默叼着烟头，懒洋洋地问了一声。

那瘦小身影一愣，抬头看了林默一眼，小声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去捡点糖葫芦，那个……那个刚才好像撞到人了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抬眼看了看巷子深处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人呢？”那小屁孩又问了一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看起来挺委屈。

林默掐灭烟头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人。”

小屁孩显然不信，小手揪着林默的裤腿，小声道：“可是我……我好像听到有人喊‘救命’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冷哼一声：“装神弄鬼，小屁孩，别他娘的瞎操心，赶紧滚蛋。”

小屁孩被他骂得脸一红，但还是不太甘心地抬头问：“那……师父，您可相信我？”

林默叼着烟，看着小屁孩一脸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看起来也就八岁左右，胆子却大的很。想当年，自己八岁的时候，早被老鼠吓得躲在被子里了。

“哼，我信什么信，你个半大孩子，懂个屁。”林默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

小屁孩似乎感觉到了林默语气里的松动，眼睛一亮，赶紧道：“那师父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跟着您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你跟着我干啥？收破烂吗？我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养你这个闲人？”

小屁孩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要收破烂，我就是想学……学捉鬼……”

林默彻底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哈哈，捉鬼？你这小屁孩，是从哪个笑话书上看来的？我靠，你是真不怕死啊，还是被谁给骗了？”

小屁孩被林默笑得不好意思，小脸通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，师傅，我……我真的是不怕鬼。”

林默看着小屁孩一脸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八成是被什么邪门歪道给骗了，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吓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