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没停，小不点一边往巷子深处走，一边把手里那袋皱巴巴的糖葫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林默叼着烟，斜眼瞅着那瘦小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行啊，这小兔崽子，比我还磨叽。”巷子尽头有家烤红薯的摊子，正是傍晚时分，炉火旺得很，烤出来的红薯带着甜腻的焦香。

“师父！”尖锐的声音划破黄昏。

林默猛地回头。哟，小不点居然在跑！那小短腿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，一蹦一跳的，几步就蹦到了跟前，手里还扬着块东西，差点砸到林默的烟头。“干嘛？”林默没好气地问，刚想抽根烟压压火。

“师父！你看你看！”小不点指着烤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谁动了我烤的红薯！”

林默凑过去一看，乐了。炉子边上歪着半块烤红薯，黑乎乎的，边角都啃秃噜了。旁边炉子上的红薯还在烧得滋滋冒油，整整齐齐的。林默叼着烟，指着那半块红薯：“小屁孩，那是你忘拿了，跑这么远喊我干嘛？”

“不是！”小不点急得直跺脚，“我拿了，转身就回来找你，怎么就没了呢？”

林默皱眉：“还能有谁？这附近就咱们几个，难道是你自己记错了？”他凑近了些，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半块红薯，眉头挑了挑。不对啊，这红薯的缺口，明显不太像人咬的。人通常是啃着啃着就停了，这缺口……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利索地撅断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记错！”小不点咬着嘴唇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“我明明刚放这儿……”

林默瞥了小不点一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屁孩，鬼精得很，一般不说谎，但看样子是急糊涂了。他刚把烤红薯摊支在这里没多久，地形他熟，前后左右就这几个摊子，没什么人往他这儿挤。那半块红薯……确实有点邪门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默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，“可能是风刮走的，跑远点看看。要是丢了就认栽，别在这儿嚷嚷。”

“不！我试试！”小不点眼睛一转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，还用根小木棍划了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皱着眉看着。这小家伙，平时挺机灵，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就……他叼着烟，没当回事，结果几分钟后，小不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捏着那半块黑乎乎的红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