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那块硬馍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都蹦了老高。他扯着嗓子骂娘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干裂的土地上，可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声音就是卡在喉咙里，透不出去，跟塞了块烧红的炭似的。他喉咙里“呼啦”一响，那块硬馍又飞回手里，还带着点温度，估计是刚才嚼的时候给捂热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狗子骂骂咧咧，眼神往四下里瞟。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森，灰蒙蒙的天，连个鸟影都见不着，地上的沙子像被水洗过一样，黏糊糊地贴在脚底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给老娘买的碎银还在，叮当作响，提醒他这世道艰难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脚步落在沙地上的动静。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捂住嘴，往后退了三步，靠在一块孤零零的石头后面。他知道，这鬼地方不简单，能听到动静就说明有人，那多半是妖怪。

沙沙声越来越近，林狗子手里的痒痒挠都握紧了。他眯着眼，透过石头缝往外瞅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走了过来。那女人身形飘逸，长睫如扇，皮肤白得像擦了层粉，可惜这鬼地方连根头发都看不清，只能知道个大概轮廓。她手里拄着根白骨杖，每走一步，杖头都敲得沙地响。

林狗子心里直痒痒，这打扮，这气质，明显不是善茬。但他不怕，他手里有痒痒挠，上面还沾着昨夜啃剩的野狼肉，腥味儿挺冲。女人走到他面前，突然停了下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睛里像有把刀子。

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跑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？”女人声音清冷，像结了冰的泉水。

林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……我找媳妇儿来。”他心里虚得慌，他知道这么说不靠谱，但总比直接说我是打杂的强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找媳妇儿？这地方能找到媳妇儿？还是能碰到你的那点穷酸样？”她话音刚落，白骨杖往地上一点，一股阴风卷着沙子吹了过来。

林狗子心里一紧，赶紧后撤。他手一抖，痒痒挠脱手飞了出去，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插进了沙子里。他没工夫去管那玩意儿，只能死死盯着女人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