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歌没往前凑，就这么干站着听。姑娘哼完一段，还跟着乐子晃了晃脑袋。那调子不认得，但声音他认得，/blockquote> 校园里乱糟糟的，她倒是能找到这么个清净地儿。陈歌心里琢磨着，有这功夫哼歌，还不如拿出图纸找点活干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。”姑娘的声音亮了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当雕塑啊？”

陈歌嘴角一抽，抬手朝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箱子。“搬东西，没地方放。”

姑娘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从一堆废弃的管子后面探出头。她穿着件白T恤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头发是栗色的，被挽成个高高的麻花辫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晃啊晃的。

“哟，这可不兴啊。”她蹲下来，扒拉过旁边一个空纸箱，“你放这儿吧，我这边也正好腾地方。” 纸箱不大，也就够放个行李包。陈歌愣了秒，才反应过来她说“这边”。

“谢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翻出根麻花辫辫梢抽出来，把箱子系结实了，往里塞行李。麻花香香的，带着阳光的味道。陈歌手底下动作停了两秒，有点发飘。

“你这歌挺有意思啊，挺难找的。”姑娘手脚利索，三下两下就把她的几件衣服塞进箱子，压住了他的行李，“什么歌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歌老实回答，合上箱子盖，“就听个调子，挺好听的。” 他敛起心神，继续干活。人越多，越要埋头干。工厂里人多嘴杂，他来这儿，图的就是个清静，不想跟人打交道。

姑娘没再说话，自己折返身，把刚塞好的箱子往旁边墙根挪了挪，靠得他近了些。陈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的力道没稳住，工具叮当砸了金属零件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姑娘“哎”了一声，回头瞪他：“你干嘛呢？毛手毛脚的！”

陈歌赶紧道个歉，埋头去捡地上散落的工具。工具多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停不下来。他脸有点发烫，那姑娘就站在眼前，不到两米远，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点灰尘，正使劲揉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又想说什么，陈歌赶紧竖起耳朵，“嗯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可能是我太吵了，你干活不方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