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邪门了。"雷蒙德撇了撇嘴，从警车上跳下来，警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溅起小摊水花。后半夜不比前半夜，警局里头死气沉沉的，巡逻队也缩水了，就他一个跟班的小年轻张译。小张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，超能力是精神感应，刚上岗还不太开窍，总觉得自己是许三多。

"班长，你说那猫……"张译捧着对讲机，耳机里嗡嗡响，"刚才巡到第三圈，它又上树了，这次还叼了根骨头，从三楼扔下来。我就在树下等着呢，结果它一跳下来……"年轻人声音发飘，"他妈的摔成两半了！"

雷蒙德听着就乐了："滚蛋！猫特工吧？还带战术投掷骨头这操作。老夫当年在局里混的时候，见过的怪事儿多了去了。"他撩了撩警帽檐，后半夜的月色被云层裹着，发灰。刚拐进三楼办公室，灯就灭了，哗啦一声玻璃碎掉，整栋楼突然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"咔嚓！"有东西在走廊尽头碰了碰墙，接着"嗤嗤"几声，像是砂纸在刮墙皮。雷蒙德心头一紧，摸出配枪顶在腰间。小张跟在后面，抢过对讲机："什么情况？班长……"

"闭嘴！"雷蒙德低吼，"听见没，那是超能反应，你精神感应能闻到那股子腥臭味儿！"他踢开门，走廊尽头的医疗箱翻倒在地，急救箱、绷带、针筒散了一地。最要命的是，穿白大褂的护士没了。

"呃呃呃呃……"地上躺着几个警察，墙上挂着撕碎的制服，领子歪着，露出一截脖子。雷蒙德蹲下身，触手一片温热，"操！带劲。"这些警察都是夜班同事，被某种力量活生生撕成了碎片。他不认识他们，但那股血腥味儿……他记得全市有多少警察还穿着制服。

"班长……"张译也愣住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闻到血味儿，反而觉得害怕，精神感应里全是扭曲的念头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"他们……他们想什么……"

"闭嘴！"雷蒙德吼得嗓子发疼，"你管他们想什么？你管他们是谁？小张，跑！报警！快！"他一把拽起年轻人，自己转身冲向对面的警局主楼。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，像是有人跟着他们跑。玻璃又碎了几声，这次在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