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给一只破皮鞋补好口子，收获十块钱，揣兜里还有点肉疼。他往摊子前一坐，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“唉，”老王吐个烟圈，“这年头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。老婆跟人跑了，孩子不见面，就剩我这老骨头，干啥啥不行，吃肉还噎着。”

旁边茶楼里传来闲话声：“听说了没？王麻子家小子，要退婚了！女方家那人，眼睛忒急，看不上王麻子那窝囊样。”

老王脚边那块砖头忽然蹦起来，撞他鼻尖。他眼一瞪，骂了声：“妈的！”伸手想拍，嘿，手刚碰到砖头，砖头就吓唬似的缩回去了。老王一愣，低头瞅瞅手，再瞅瞅砖头。

“搞啥呢？”他嘟囔。

刚把烟屁股扔了，准备摊子收摊回家，就觉得喉咙头发痒。平时吃顿肉都滑顺，今天不知咋回事，就着半块馒头，硬是噎得他脸通红，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咳了半天，吐出一口黑痰，心说：我草，今天早上没吃坏东西啊。

抱着肚子去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，自我感觉良好地甩了甩辫子。半宿没睡，今早又干了一上午活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迷迷糊糊睡着，梦里刚跟那跑了的媳妇和好，一高兴喝了口水，“呸！”一口吐出来，那水在梦里竟然成了晃晃悠悠的金光，把媳妇脸上抽了道金印子。媳妇“哎哟”一声，把他惊醒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坐起，一身冷汗。窗外黑漆漆的，不是半夜就是凌晨。

他迷迷糊糊去厨房接水，刚拧开龙头，水哗哗就涌出来。他还没反应过来呢，水流突然就不住了，哗啦一声把他手浇透。低头一看，水龙头正自顾自转着，像是有个鬼戏弄他似的。老王手一抖，水龙头彻底拧不住了。

他懵了，揉揉眼睛，再去看，水龙头还在转，哗哗的水声不绝。他伸手想挡，手刚碰到水，那水就像是活物，猛地往他手心钻，刺溜一下，钻进去了！

“我的妈呀！”老王怪叫一声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猛地甩开手。手心没知觉了，但那股钻心凉意，却仿佛还在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根棍子就砸向水龙头。嘭！

水龙头裂了，水也停了。老王喘着粗气，看着那根断了的棍子，手心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