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猛地回过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谁？！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踩在碎石瓦砾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像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踩踏。

他心脏狂跳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本该插着把匕首，但现在只有空空一片。几个月的颠沛流离，东西丢了一箩筐，这把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匕首，在逃亡路上丢了。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，明明那么小心，怎么会弄丢。或许，是某次躲藏时慌乱中掉的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李文轩屏住呼吸，眯着眼睛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一身相对干净的灰色布衣，身材颀长，看动作不像是普通人。

“是李公子吗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还算清晰。 “你是谁？”李文轩警惕地问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但微微发颤还是瞒不过对方。 那人似乎笑了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，见到我还不认识？我是你……朋友。”

朋友？李文轩心中一动。他记得这个人，一个同样在逃亡的落魄贵族，姓林，名字他好像听过，林渊。当初他们曾在京城一同挥霍过青春，不过现在，谁还关心这些？他们都快饿死了。

林渊缓缓走近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。“你藏得挺好啊，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你李文轩了。”他停在离李文轩三步远的地方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他全身，“那地图呢？把你家主母还藏在哪里？”

李文轩心中一沉。他确实知道林渊在找什么。当初他们为了自保，不得不做出一些不那么光彩的选择，比如……动了林家的一点利益。林渊本是李家世交，如今却反过来要他的命。

“林兄，冤家路窄。”李文轩苦笑了一下，“那地图我早就烧了，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。”

林渊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李文轩会这么干脆。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李文轩眼神坚定，“为了自保，我什么都能做。但家眷，是我的底线。”

林渊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像是想从他那平静的眼神里找出什么破绽。可惜，李文轩的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到任何波澜，只有死寂的冷。

“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