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出站口，晚风像条湿漉漉的蛇，钻进骨头缝里。她抖了抖外套，口袋里手机震动得厉害，是陈阳。她接起来，那头声音比平时更哑，含糊不清：“薇薇……你没事吧？赶紧回学校……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皱眉，列车离散的汽笛声还在耳边回响，“你下午怎么不说？”

“不方便……你先回来，回来再说。”陈阳的声音带着恐慌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怕被谁听见。“我会在宿舍楼等你，你直接上三楼，408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阳从没这样过，平时就算要她回学校，也只会说“有课”或者“有事”。这次references to "很重要的事"加上紧张不安的语气，让她脊背发凉。她低头看了看行李箱，上面贴着学校附近的便利店贴纸，下午下车是顺手买了水，忘了注意周围。那通电话，会不会跟这有关？

林薇加快脚步走出出站口，学校的大路在暮色里绵长。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越靠近学校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儿街上该有学生，自行车、电动车来回穿梭，此刻却冷冷清清，连个行人都没几个。风刮过树梢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张开的嘴。

她按着陈阳说的上三楼，408宿舍门前楼道比平时黑。林薇瞥见408门把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她熟悉的字迹：“快回来，楼道口等你。”她推门，屋里没开灯。

“陈阳？”林薇喊了一声。

“来了。”陈阳从客厅的沙发后面站出来，脸色惨白，眼睛布满血丝。“快进来。”

林薇把行李箱扔在玄关，跟着陈阳进屋。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——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：一个空的塑料瓶，里面还残留着蓝色液体；旁边是小半杯水，已经凉透；茶几角落有个被划破的快递盒子，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，像被翻动过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薇没凑近，皱着眉头问，“陈阳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陈阳打断她，声音发抖：“薇薇，别管这个。先坐下说。”他把林薇拉到沙发，自己挤在她旁边坐下，呼吸急促。“我下午接了个电话，对方说在便利店买的饮料里放东西，让我赶紧收拾东西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