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意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又像是死机了。站在马路中间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Teacher停下的那一刻，她甚至以为自己没看清，是错觉。可那身影是实打实的，停留在那里，路灯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，连鬓角几缕被打散的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林小意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压低了些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周围明明空无一人，可林小意还是觉得四面八方都挤满了人，眼睛在搜索他的脸，试图找到刚才那种眼神。亮，但又冷，像是在说，看清楚，然后别后悔。

她不该冲出来的。不该以为两天的秘密约会，能改变什么。她只是不甘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Teacher可以转身就走，留她一个人在原地？她追，她纠缠，好像就能把这个人绑在身边？人家是真的大局在身，要去更高的平台发展，走的不是一个方向。

可她就觉得，Teacher明明早上还在微信上回复她，说晚上一起看个电影，现在就能这么平静地站在马路中间，等她过来，然后……然后什么？然后告诉她，他要调走了，要去别的城市，甚至别的国家？

林小意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。她慢慢地往前走，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路灯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身影，那影子也开始晃动起来，像之前一样，在她脚边跳跃。

他还在那里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林小意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Teacher看着她，眼神依旧淡漠，却似乎多了些别的情绪，说不清是什么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：“去那个站坐车。”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林小意追问，声音更小了些，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。

“这个周末。”

林小意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狠狠地按了下去。她看着他，路灯照着他锐利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怜悯，又或者，是决绝。

他没多说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。“回去吧，天晚了。”

林小意看着他伸出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，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