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终于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聂晚意抱着那本破破烂烂的账本，站在堂哥坟前，冻得牙齿都在打颤。冷风一吹，眼角一涩，她赶紧把脸埋进手心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三魂缺一魂的人，命不久矣……”那个声音又来了，烦人的很。聂晚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自从用了那块所谓的“暖玉”之后，堂哥临死前的话就总在她脑子里转悠，像块狗皮膏药，甩不掉。

她想着，等雨停了，得赶紧去药铺看看，顺便再打听打听那块玉的事。只是现在，她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，堂哥留下的那点东西早被债主拖走了，连棺材板都是勉强凑钱的。

正想着，一道冰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
“聂家小姐，站那么久，就不怕冻掉舌头？”

聂晚意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回头，看到一身玄衣的萧瑾瑜站在不远处。他肩头落着几片枯叶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那张俊脸在阴天里显得格外冷。

“摄政殿下……”聂晚意看着他，心里又恨又怕。上次见面，就是他逼着她嫁给那个废物三皇子，结果她堂哥突然死了，她家也跟着完蛋了。

萧瑾瑜微微挑眉，似乎不意外她的反应。他缓步走近，脚下踩着泥水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

“我的人，你也敢动？”萧瑾瑜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聂晚意喉咙发紧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萧瑾瑜步步紧逼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“你还是想赖账？”

“殿下，您和堂哥是……”

“追过我。”萧瑾瑜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看穿。“整整三年，追了我三年。现在，你说不还债，说得过去吗？”

聂晚意懵了，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事？堂哥那时候正忙着跟人赌钱，哪有空追女人。

“您是记错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萧瑾瑜的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白的指尖，“当年若不是你时常出现，我哪会费那么大力气追一个根本不记得我的人？你说，你拿什么还我？”

聂晚意被他逼得退无可退，身后就是坟头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