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像条泥鳅似的溜出教室，一路低着头冲出校门。操场上的风吹在他脸上，火辣辣的，灌木丛里几个认识他的人都憋着笑没出来。

"哟，大病号今天又出逃记呢？" skinny小个子张涛挤眉弄眼地招手。

林凡脸一沉，没理会他，直奔校门口。门口保安老王iyi的认得他，嘿地笑了一声："走这么快干啥？家长又挨骂了？"

林凡攥紧书包带子，也不答话。出了校门才喘口气，抬头看街对面的奶茶店亮着招牌。玻璃窗里映出他红扑扑的脸，还有眼角那两道被指甲掐出的印子。他想起赵老师翻白眼的样子，还有后面那群笑得跟猪叫似的尖子生。心里像堵着块黏糊糊的馒头，又酸又胀。

"要死，又逃课。" 林凡自言自语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"林凡！你在哪儿？又不去补习班？" 他赶紧关掉屏幕塞进兜里，往小区方向走。

走到小区花园，几个初中生正围在一起抽烟。林凡绕开他们，却撞到滑梯上玩闹的小团体。有个穿校服的男生故意绊了他一下，林凡一个趔趄撞进喷泉池。

"啧啧，病猫又来了？" 那男生蹲下来捡他的书包，故意慢吞吞往高处甩。林凡蹲下去要抢，书包却甩过头顶砸到树上。

周围传来哄笑声。林凡攥紧拳头，指甲又深深掐进掌心。突然有水花溅到脸上，他抬头看见刚才那个男生正对着他吐口水。林凡把脸扭到一边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

晚自习趴在桌子上补作业时，班主任李老师又敲了敲他课桌："林凡，放学后去办公室一趟。" 林凡笔尖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老师不是赵老师那样疾言厉色的，但每次找他谈话都意味着家长要被叫来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凡收拾书包时发现夹层里多了张纸条。抬头看见张涛憋笑着在他背后晃手，纸条上是张漫画，画着个捂着脸的林凡，旁边写着"又病又怂"。

林凡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，却撞到刚出来的赵老师。老师拎着他书包带子把他拽到走廊尽头："要我说你还嫩着呢！这出逃戏码都能编出新花样。" 林凡低头不语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赵老师突然停住脚步，从他书包侧袋摸出半包薯片："呵，偷着吃零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