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褚溟洲眼皮都没抬。屏幕上，那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公关部总监正顶着一张惨白的脸，颤巍巍地对着他说话。直播的弹幕像是要淹了他——“卧槽！总监这是被丰总‘请’过去了？”“不是吧？褚总面前，谁不是弯着腰的？这丰总什么来头？

褚溟洲终于抬了抬眼。屏幕不大，但那女人顶着一张标准初恋脸的惊恐模样，却让他莫名有点……烦躁。他移开视线，敲了敲桌面。

“说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褚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公关总监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丰总他，他只是……只是问我一些关于集团产品的看法，我……我情急之下就说了一些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褚溟洲不耐烦地打断，“去处理。”不等对方反应，他已经挂了电话。

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点开那个名为“月亮下的星星”的直播。弹幕还在刷，但已经从之前的吃瓜模式，变成了纯粹的看戏模式。

【月老下凡啊姐妹们，看那总监被老板夫人吃得死死的！】

【哈哈哈，月下星辰牛逼！丰总都被怼不干了】

【褚大少把你老婆管管好！别天天丢人现眼！】

【心疼丰总，抱走】

直播间的画质很好，能清楚看到丰太太坐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一杯咖啡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，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。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的脖颈线条柔美得不像话。

但面对丰总那堆砌如山的资料，她的微微蹙眉，还有那句“这产品真的不考虑用户体验吗？”让丰总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终究是绷不住了。

“褚……褚太太，您这个……”丰总指着她下巴下方那颗无辜的小痣，像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，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旱的旱死，涝的涝死。”丰太太嗤笑一声，把资料往桌上一扔，“我在想，一个连用户需求都不懂的公司，推出的东西，就像这咖啡杯，华而不实，烫手。”

直播间的寂静，只听得见弹幕滚动。

【卧槽！这句话直接封神！】

【丰总这脸，还得继续维持啊】

【月下星辰是神仙！】

褚溟洲靠在沙发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。丰总那张脸黑得像锅底，象征意义明显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