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雉朝飞缩了缩脖子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。他靠在城门洞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几块干硬的饼子，那是他今天唯一的进项。旁边摆着个小摊，他靠着这当街吆喝，卖点针头线脑，勉强糊口。

“喏，新出炉的香酥饼，一个铜板一个！”雉朝飞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今年二十出头，长得是模子刻出来的，高挑的身材，浓眉大眼，可惜那双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怕wp（武林败类）？

他以前在江湖里混过，一手好拳脚，可惜造化弄人，前朝覆灭，他成了孤儿，被人当成了走狗使唤。那些狗日的，把他当廉价劳动力，累死累活，还不给够饭吃。雉朝飞心里憋屈得慌，但他又能咋地？总不能像那些英雄好汉一样，飞天遁地？他只是个凡人，有力气，有拳头，却没武功秘籍。

“滚开，这里不是你这种烂仔该待的地方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雉朝飞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鲜亮公主裙的小丫头梅若曦，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一脸鄙夷地看着他。她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竹扇，摇来摇去，扇面上的刺绣是几朵野菊。

梅若曦是雉朝飞从未见过的打扮，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公主。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，一个个 Like 小家奴似的，前前后后围着，连眼皮都不抬。雉朝飞心里冷笑，这种小美人，一看就是金枝玉叶，跟他这种底层老百姓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他正要走开，梅若曦却突然指着他的摊子，喊道：“看你可怜，本郡主心情好，赏你十个铜板！”

雉朝飞愣住了，他看着那几个丫鬟，心想这小丫头是不是眼花了？他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也不是那种要饭的叫花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接，毕竟人家是郡主，万一被当成偷东西的，那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哼，死脑筋！”梅若曦撇了撇嘴，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就走了。

雉朝飞看着她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他明明记得，刚才那小丫头眼神里带着疑惑，像是在犹豫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吆喝起来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城外人传来一阵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