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呼地刮着，把雪沫子都卷到天上，又纷纷扬扬落下来，砸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。鲁西卡把那半块黑饼子又擎老高，放进嘴里，咔嚓一口，干得跟砂纸似的。饼屑掉地上，立马被风卷走了，跟他那破烂的运道一样。

他腮帮子鼓鼓的，嚼了半天，甜得发腻的味道才稍微淡点，估计是放坏过年的剩饼，当时捡着的时候上面还有层白毛子，能看见霉点子。鲁西卡皱着眉，吐掉嘴里的渣，心想这年头，连吃的都这么讲究。

那天晚上，他钻进破败的木屋，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几块破布，冷得直哆嗦。屋外风雪交加，屋内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屋梁偶尔发出的呻吟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吃食啊、冷啊、还有那些看不起他的亲戚邻居。

“嘿，这破地方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鲁西卡嘟囔了一句，闭着眼使劲想。

忽然，他感觉胸口一热，像是揣了个小暖炉。他伸手一摸，嘿，那块神秘纹身又疼了一下，一直在隐隐发烫，还带着点痒痒的。他都习惯了，从盘腿冥想那天起，胸口这块纹身就时不时会疼一下，痒起来的时候他都会控制不住地想去抓。

鲁西卡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又开始了？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”

他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。那纹身就在胸口正中间，像是个扭曲的鬼脸，又像是块 разбитая pottery，边缘粗糙，中间凹陷，隐约透着点幽暗的颜色。当初被弃在这个雪国的时候，他身无分文，就靠这块纹身躲过饿死和冻死。后来发现它能吸收冥气，还能感知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甚至还让他能跟冥界的走兽野魂搭上点关系。

“这玩意儿，是我爹留给我的？”鲁西卡心里冒出个念头，他爹，一个被家族嫌弃的废物，说出去谁信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胸口那纹身突然变得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个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似的。鲁西卡吓得赶紧缩手，那纹身又暗了下去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他急了，对着那纹身低吼：“出来！你想干啥？”

纹身没反应。鲁西卡闷哼一声，把脸埋进手里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