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绕着那栋黑色宾利转了两圈，嘴角抽搐着。这破车又停在我家楼下，真挺招摇的吧？张口就要五十万，还说帮过我爸周转，我呸，周转你个头，我看是挖了我家墙角准备吞了吧！男人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冻铁，宽肩窄腰，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西装，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，把我这小两居就显得更逼仄了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要是不借钱，那就签字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接过他递来的文件，那纸张质感好得出奇。我草草扫了几眼，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，要把我那套小房子抵押给他的公司。他这是兔子急了也咬人，抢钱抢到我家门口了是吧？

“陆远，你过分了。”我压着火气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，“我爸欠你的是他自己的事，轮不到你来找我。”我刻意加重了陆远的姓氏，想起他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我：“季晚晴，明面上，我爸欠的是公司。可你不一样，你欠的是我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我却觉得那笑意里全是没眼看：“而且，签了字，我可以考虑不让你哥走。”他指的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，刚惹了事，需要钱摆平。

我差点把手里的笔戳穿纸面。我哥？他来找我这个穷酸丫头要钱？真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可这话当面说出来，倒显得我没良心。

“陆远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咬着后槽牙问。

他逼近一步，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他身上有熟悉的雪松味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香，每次闻着都让我想起高中时候，他坐在我前面，永远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“我对你，不感兴趣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愣住了。什么？他终于肯承认了？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。来了来了，冰山遇上大太阳，果然是融化不了，还得烧！

“呵，陆大少爷说话可真直接。”我故作轻松地推了他一把，“既然不感兴趣，何必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，还逼我签字？”

他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