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条黏糊糊的，林小糖扒拉两口，心还怦怦直跳。下午那个电话，陆司寒的声音，冷得像北风刮过冰河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可真听见了，还是有点懵。

“喂，陆总，什么事儿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飘。

“上次你说的话，我没当真。”陆司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这几个字从他那套出来，杀伤力堪比原子弹。林小糖差点把面条喷出来。

“哦……那个啊，”她咽了口面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“你 сказале ，陆司寒不过是一堆情绪垃圾桶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好像在忍着什么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这样的人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
林小糖：“……” 她觉得自己是傻了，才会跟这个大冰山讨论这种深奥的人生哲学。要不是知道他这副样子，谁会接他电话啊。

“陆总，你这话说得……有点严重啊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随口？”陆司寒冷笑一声，“林小糖，你什么时候是为人口是心非过？”

这话怎么听着像在夸她？林小糖有点不舒服，又有点……小得意？“我什么时候那样了？我可没说你。”

“你今天下午那么说的时候，就不像。”他声音里那点冷笑更明显了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说的话挺有道理的？”

林小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说的？难道……他听到了他们那天的谈话？这么多人在场，他怎么会……

“那个……”她有点结巴， سرور (sēr'vōr) 脸都有些红了，“陆总，你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习惯性吐槽，习惯性怼人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习惯性怼人？”陆司寒似乎被逗乐了，声音难得地不是那么冷了，“那你说，我哪里让你特别不爽了？”

林小糖：“……” 她能说“你这个人又冷又傲又烦人”吗？这大冰山要是真听了，怕不是要气得跳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选了个相对不那么尖锐的，“我觉得你……嗯……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陆司寒那边沉默了。林小糖赶紧补充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随便说说，随口一提，你想多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