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搅动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普洱茶酽得厉害，淡黄的茶汤上飘着几片陈年的茶花，看着就费劲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一边摆弄着那几根手指粗的嫩绿茶叶，一边嘀咕。

“急？王大锤那个王老五，平时吃香的喝辣的，现在倒好，生意赔光了，跑来找我哭穷。”

接待室里光线不错，水晶吊灯把灰尘都照得发亮。李浩瞥见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直嘀咕。他来这儿当保安，开了三年，除了管好门口那几辆上档次的车，再就是应付应付这种要钱的客户。王大锤以前是这里的熟客，开着他那辆二手奔驰来蹭酒喝，后来手头紧了，就开始倒卖起他那些客户的信息。

李浩叹了口气，又把茶杯推到一边。他这三年，除了给家里寄钱，没攒下什么。老家妹妹还在念大学，不敢告诉她自己工作这么没出息。要是让她知道，指不定怎么担心。

这时候，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油亮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挂着假笑，像只刚吃完鱼的猫。

“李经理？王总让我过来取个文件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尖里带细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。

李浩摇摇头，脸上挤出点笑意：“王总没说取文件啊，他让我过来的是谈生意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那叫一个虚伪：“哎呀，李经理，你太会开玩笑啦。我就是王总的助理，来取份文件。”

李浩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不见半点痕迹。他站起身，让开道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接待室外的走廊挺长，两边挂着几幅假古董。男人走在前面，脚步匆匆，不时回头看看李浩，像条随时要跑的野狗。李浩紧走几步，跟在他后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家伙打发走。

到了一间偏僻的办公室，男人推门进去，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双手合十作揖：“李经理，王总说了，今天的单子，您给个面子。”

李浩靠在门框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单子？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凑过来悄声说：“你知道王总那些客户的信息吧？我把他们都打包给你，五块一个，你拿去卖，赚大钱！”

李浩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。他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，把他拎到眼前：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