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李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这不是他那个逼仄狭小出租屋的窗户，也不是刚辞职那间租来的破公寓，更不是他加班到凌晨常去的24小时便利店。

泥土的气息，混杂着牲畜的骚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鸡叫犬吠。一个穿着粗麻布、脑袋裹着块破布条的女人正蹲在他脚边，手里拿着个陶碗，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惊恐和期盼的表情。

“水……”李凡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赶紧把碗递到他嘴边。一股清凉的水流滑入喉咙，他感觉舒服多了。那女人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好奇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手里始终没放下碗。

李凡喝完水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陌生的信息碎片不断涌现。他记得自己是21世纪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因为熬夜加班，突发脑溢血死了。然后，他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甚至还能看到几处破洞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还有一个能勉强放下一口大锅的灶台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李凡问。

女人站起身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脸上闪过一丝绝望。“这里是……这里是华州城外，李家村。你是……从哪里来的？是不是逃难的？”

华州城？李家村？李凡摇了摇头，表示不清楚。他脑子里涌入的信息告诉他，这里是明朝末年，具体是哪一年他不知道，但绝不是他熟悉的21世纪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李凡说。

女人听他这么一说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你……你没开玩笑吧？记不清了？那你……那你是我大哥？”她指着外面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
李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，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正扛着锄头，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过来。

“大哥？”李凡一脸懵逼。

中年男人走到近前，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，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。“谁让你躺在这里的？家里缺了你这根苗了？赶紧起来，地里的活儿忘了？”

李凡这才注意到，屋子旁边就有一片田地，看起来十分荒凉，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