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是粗糙的麻布衣服，腰间还系着一条磨得发亮的草绳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这哪是衣服，分明就是给牲口穿的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低矮的土坯房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歪歪扭扭的柜子，还有一张硬得硌人的土炕。屋里唯一的亮点，是一盏用瓦罐做的油灯，昏暗地闪烁着微光。

突然，一阵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巨大的烙铁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头也不抬，语气生硬，“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，准备下地了。”

下地？李凡一愣。他怎么会下地？他可是21世纪的文明人，种地这种粗活，他连麦子是长在玉米地旁边还是玉米地里面的都不清楚。

“我……我干啥？”李凡有些迟钝地问。

男人停下了脚步，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“你？给你分了三个锄头，跟着老王那拨人，去东边的荒坡开垦。”

荒坡？李凡心中警铃大作。荒坡那就是荒地，谁乐意去啊？那不是白费力气吗？

“有活儿吗？”李凡小声问道。

“活儿？”男人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能有什么活儿？让你干啥你就干啥，别想那么多！”

李凡心中冷笑，这哪是农夫，分明就是农奴。不过，他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。他咳了两声，装作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：“知道了，我这就收拾。”

男人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李凡松了口气，赶紧爬下炕，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。

没想到，这土坯房里竟然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子，箱子里面有半袋发霉的米粒，几张破纸，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照片。

李凡拿起照片，借着油灯的微光，仔细地看去。照片上，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大大的，笑得十分灿烂。依稀能看出，那是一个美女。

“这是……谁的照片？”李凡皱了皱眉。

难道是这家的女儿？可他怎么没见过？而且，这照片也太新了，泛黄的感觉是在装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想起了那个中年男人口中的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