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巧萱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盯着那棵歪脖子枣树叹气。雪粒子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她才不走运，被雪埋了根手指头。得想办法，今儿这天气，枣树怕是彻底凉了。不然等开春，连点枣苗都甭想弄到。

"巧萱，你这手怎么了？"丫鬟小翠远远地喊她，跑过来一看，赶紧替她拔开手指上的雪。"我的娘呀，冻得都紫了！您怎么也不戴个手炉？"

鱼巧萱叹了口气："都忙忘了。对了，你帮我照看照看这边，我去茅房解决下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柴火。"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连烧水喝都困难。

小翠连连点头："您快去，我在这儿看树呢。这雪下得，连鸟都飞不出屋檐了。"

鱼巧萱深吸一口冷气，踩着没多深的雪往茅房走。刚进院，就闻到一股子馊味儿。昨晚王爷的新宠柳氏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，把剩下的柴火全扔到粪坑里去了！这都深冬了，还让人怎么活？

"王爷，您怎么在这？"鱼巧萱正准备往里冲，撞见展王坐在茅房门口抽烟。他脸色阴沉，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。这厮昨晚又喝到半夜，今早还好意思出来？不过看他这样子，估计是宿醉没缓过劲儿来。

展王瞥了她一眼："本王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怎么，要把这茅房也霸着？"他狭长的眼角一挑，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
鱼巧萱心里嘀咕，这王爷怎么比她还难伺候？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，她指了指里面的粪坑："王爷，您闻闻，柳氏把柴火扔这儿了。"

展王皱眉走过来，果然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他冷哼一声："让她滚回来赔不是！"说着就要进屋，被鱼巧萱拦住："王爷，您别进去，这味儿..."

"滚开！"展王猛地一甩手，鱼巧萱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咬了咬牙，捡起旁边的一个破竹筐："爷，您等着，我这就去帮您收拾。"

展王斜眼看着她，没再拦着。鱼巧萱蹲在粪坑边，皱着眉头开始往外捞柴火。雪水冻得手指都快没了知觉，可她硬是咬牙坚持着。等把能用的柴火都捞出来，天都快黑了。

"辛苦了。"展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递给她一个烤火的小铜炉。

鱼巧萱接过铜炉，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烤得焦黄的山芋："这是我今早藏的，够您暖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