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祥观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但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。他躲在曹掌柜茶楼的柜台后面，悄咪咪地往里头瞧。只见那院子中央摆着张方桌，上面已经坐着两个老头儿，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。其中一个穿着件半旧的绿襕衫，脸上巴掌大的芝麻麻子，正是本地有名的钱 Recycling 刘。另一个则是个银髯老者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

“哼，这两个老狐狸凑一块儿干啥？”王祥观小声嘀咕，“搞不好又是抢咱的生意？”

他偷偷往里挪了挪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块烤得焦黄的芝麻饼，咔嚓啃了一口。饼是早上特意多存的，就为今儿个有情况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茶楼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领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。

“曹掌柜，今儿个的‘料’可劲儿备着点儿。”那尖嘴猴腮的嘴里噼里啪啦扔着两个铜板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“您瞧好吧，李管事！”曹掌柜谄媚地一笑，连忙去后厨忙活。

王祥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李管事，可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大嘴巴，以前跟曹掌柜是竞争对手，后来不知道咋的又成了兄弟。他每次来，都不是看茶，肯定是冲着里头那两个老头来的。

“刘老哥，您还真是准时。”绿襕衫的老头儿眯着眼睛笑道。

“那可不，跟你们约好了，就不能耽误。”钱 Recycling 刘呷了口茶，慢悠悠说道，“最近城里的风声紧，你那摊子……可得小心着点儿。”

银髯老者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四周。直到李管事带着那两个壮汉在院子外面坐下，他才开口：“刘老哥，听说你们最近跟王祥观那小子过不去？”

“ haven't 啊……”钱 Recycling 刘撇撇嘴，“就是那小子嘴硬，非说我的铜板缺了花纹。我那是走运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
银髯老者哼了一声：“哼，就他那点道行，还跟我斗？”

王祥观藏在柜台后面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想起赵疤脸的话：“这行当里，细节决定成败。”他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帮人修补了一块古镜，结果被那镜子的原主人识破了。要不是赵疤脸及时出手，他这条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